Capítulo 36: Noiva? Apenas uma companhia de conveniência
“小姐这是打算去宴厅吗？”贤妃面带笑意，神色如常。
宋慈安轻声回道：“是，贤妃娘娘。”
贤妃听罢，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眉眼微动。
“正好本宫也要过去，一起吧。”
说罢，她率先转身，向着宫宴方向走去。这一路上，贤妃言谈分寸拿捏得极好，点到为止。即便宋慈安早知其本性，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着让自己难以拒绝的手段。
宴厅内。
当贤妃与宋慈安抵达时，席间已坐了许多人，包括淑妃与德妃在内的妃嫔皆已入座。
淑妃身着绯红色宫装，妆容娇艳，带着几分傲气看向贤妃：“哟，贤妃姐姐向来最是守时，今日怎么迟了这么多？”
她最看不惯贤妃那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明明只是个妃子，却总想摆出一副正宫皇后的姿态。
“妹妹说笑了，不过是路上偶遇宋小姐，多聊了几句。”贤妃依然挂着亲和的笑容，仿佛淑妃的挑衅在她眼中不过是姐妹间的玩笑。
说着，她拍了拍宋慈安的手，示意她入座，随后自己也走向了上位。在外人看来，贤妃娘娘与宋家大小姐关系甚是亲密，唯有宋慈安在触碰的一瞬，只觉背脊如被毒蛇爬过，寒意顿生。
淑妃闻言看向宋慈安，秀眉微蹙，宋小姐？
她身旁的嬷嬷打量了宋慈安片刻，忙俯身提醒道：“娘娘，这恐怕就是裴督主的未婚妻，宋家嫡长女。”
淑妃听后，依旧皱着眉头扫了宋慈安一圈，随后不屑地收回目光，轻嗤道，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入众人耳中：“未婚妻？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的对食罢了。”
自贤妃入场后，众人本就噤若寒蝉，生怕惊扰了两位娘娘的交锋，是以淑妃此言一出，场内听得清清楚楚。
宋慈安神色未变，即便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目光，脸上也未见一丝羞怒。秦梓柔偷偷观察着她，本想从她脸上捕捉到羞耻的表情，却失望了。
“妹妹此话不妥，裴督主与宋小姐的婚事乃是圣上亲赐，难道妹妹是在质疑圣上的旨意吗？”一直沉默的德妃放下茶杯，冷声说道。
淑妃与德妃素来不睦，德妃出言讽刺倒也不足为奇。
“哼。”淑妃听罢，不敢多言，怕惹得圣上多疑，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多语。
德妃看着默不作声的淑妃，心底冷笑：没脑子的东西。随后，她扫了一眼静坐的贤妃，眼底划过一丝讥讽。想做善人，又怕惹得一身腥，贤妃定是算准了自己会出言反驳。
“姐姐，你……你别难过。”秦梓柔见上方的娘娘们不再开口，注意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便一脸担忧地安慰宋慈安。
宋慈安微微一笑，目光坦荡地直视她：“我为何要难过？”
在她决定与裴悯在一起时，便早已料到了会遭遇的一切。既然接受了裴悯，她不仅接受了他的爱与权势，也接受了他行事冷戾残暴的一面。
宋慈安平静地环顾四周，将那些偷偷窥探的目光尽收眼底，随即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热茶。与其在意那些怀有偏见与轻视的人，不如活得洒脱些，看淡旁人的眼光，如此才能自在。
秦梓柔被她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语塞。宋老太太在桌下扯了扯她的衣袖，待她看过去时，投去了一道警告的目光。别以为她看不出秦梓柔那点心思，即便宋家女再不济，也轮不到她一个商贾之女来指手画脚。
……
宫宴上的事，此刻已一五一十传到了裴悯耳中。
裴悯听闻淑妃那番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冷冽。应星站在一旁偷偷抬头，只一眼便从他眼中看到了狠戾的杀意，随后那眼神愈发阴鸷。
“淑妃。”
裴悯口中吐出这两个字，背靠椅背，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双眸微眯。应星心下明了，督主这副模样，定是要有大动作了。上一次见他如此，还是在抄没前荣王府的时候。
“圣上驾到——”
随着尖细的太监唱报声，众人忙起身跪拜。在等待那位鲜少露面的圣上时，门外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后跟着一众随从。
“免礼吧。”圣上走到高位坐下，静静审视了跪在下方的一众人片刻，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这才开口让众人起身。他极度享受众人对他卑躬屈膝的模样，那尽显圣人的威严。
想到这，他向站在一旁的裴悯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有裴悯在，他确实省心不少。
待众人起身，贤妃率先捕捉到圣上对裴悯的赞赏，于是眼波流转，掠过宋慈安，笑着开口道：“圣上，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圣上转头看她，笑道：“被你猜中了。今日一早，边境传来捷报，南宁投降，岁贡如常！”
他向来对贤妃满意，即便三皇子让他气恼，也不会影响贤妃在心中的地位。
待他说完，众人齐声跪下：“圣上圣明！”
“起吧。”众人起身，圣上又看向裴悯，“此皆裴爱卿之功，爱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直言！”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一震。如今裴悯一手遮天，圣上竟还要赏赐？他已是封无可封了！
裴悯拱手，淡声道：“圣上，皆是臣分内之事，不敢讨赏。”
“爱卿太过谦了，既然你不说，那便……”圣上思索片刻，国库银两皆用于炼丹，而裴悯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在不知该赏什么。
“臣恳求圣上，赐臣未来妻子一个体面。”裴悯注视着圣上的神情，知晓时机已到，主动开口。
宋慈安闻言，浑身一怔。他竟……
“对，对对！”圣上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就赐一品诰命夫人！”
裴悯与宋慈安对视一眼，用眼神安抚了她，随即笑着拱手：“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