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cento e quarenta e três: a vida monótona do primeiro assento
青渝身穿一袭合体的旗袍礼服，身姿笔挺地立在水院礼堂的讲台上。她把手机贴在耳边，正与陆君通话：“我这边要举行典礼，我建议你过来一趟。首席刚上任，还是得和水院的广大学生见个面。”
那头的陆君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再加上闲着也是闲着，过去一趟倒也无妨。
只是等他徒步走到宏伟的水院礼堂，看到眼前这一幕时，还是怔住了。
在那座奢华而低调的中式古典建筑门前，竟铺起了红毯。两排漂亮的女学生身着礼服，面带微笑，举止间优雅得体。
陆君每往前走一段，两侧的女学生便笑盈盈地欠身行礼，娇声齐声问候一声“首席”。
他随意低头一瞥，便看见礼仪小姐低胸礼服下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与深邃沟壑，眉头不由跳了跳，连忙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两侧的人墙此起彼伏。
这般排场，硬是让陆君生出了几分帝王巡行的错觉。可这可不是什么寻常女生，个个都是中阶法师，身份不同，气势自然也就上来了。
这待遇，连寻常的超阶议员都未必能享受得到。
踏入礼堂后，陆君发现青渝与陈雨早已等候在此。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问道：“外面那些女生怎么回事？你别是强迫人家，拿来撑场面的吧。”
青渝闻言，语气带着笑意说道：“放心，都是她们自愿的。你是水院罕见的男性首席，名声又大，很多女生对你好奇，也很热情。”
“行吧。”陆君沉默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像成了盘丝洞里的大王。
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青渝便直接塞给他一套衣服，说道：“你的首席礼服，换上吧。”
陆君猝不及防，倒是知道议员有专门制服，没想到一个水院首席也有。
在青渝的带领下，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古香古色的长廊，来到更衣室。
好在他打开收纳袋一看，这衣服其实并不复杂，只是一件风衣外套，面料柔韧，点缀着黑金花纹，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纯黑的底色，主打的就是一个霸气。
陆君既来之则安之，简单披上之后走出更衣室。青渝眼前一亮，觉得他整体看上去确实帅气了许多，也多了几分硬朗冷峻。
他朝大礼堂走去，左右两侧是青渝和陈雨两位美女秘书，亦步亦趋地跟着，多少有些奇妙。风衣猎猎，气场十足，那种“大佬竟是我自己”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路上遇到的人纷纷问好，主动让开通道。他沉浸在一声声“首席”的尊称里，几乎难以自拔。
这感觉也太堕落……啊不，太爽了吧。
当三人站在一扇厚重的古木大门前时，门口的两位女礼仪小姐温声细语地说道：“首席请进。”
两名女子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主宴会厅的模样便映入眼帘。
宽敞的殿堂内金碧辉煌，琳琅满目，圆桌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俨然一场高规格宴席的景象。
大厅里人来人往，女多男少。一个个女法师衣着雍容，手持红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大方方地交谈；也有人翘着腿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点起一根香烟。
水院一千多人都来了，平日里这种大型活动十分少见，学生们大多抱着蹭一顿大餐的心态来凑热闹。
况且青校区那边还有体育馆里的偶像明星演唱会，主校区的大学生娱乐生活也不遑多让。
就在陆君三人踏入的瞬间，原本略显喧嚣的大厅骤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望来，停顿了一两秒后，恭敬地齐声道：“见过首席。”
一时间声浪震耳欲聋，连这间隔音极好的大殿都嗡嗡作响。
见状，陆君暗自吸了口气，表面却平静得很，迅速进入状态，微微颔首，带着身后一众秘书干部走上主席台。
到底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人，这种场面难道会比亚统领那种凛然威势更可怕吗？这么一想，便完全不慌了。
他不知道的是，身旁的青渝眼中已露出几分羡慕。她在任首席时，虽然也受到了许多学生的尊敬，却没有这种一呼百应、执牛耳者的气魄。
或许这就是个人性格与领导力上的差异吧。
陆君站在主席台上，俯视整个礼堂大厅，一览众人小，心中渐渐生出明悟。眼前这些学生固然现在还只是中阶，可等他们走出去、成长起来，最差也能打底高阶，个别精英甚至有机会突破超阶。
从这个角度来看，首席毕业之后所积累的人脉，简直难以想象。只要不走歪路，未来可期。
所以每一位首席上任，这样一场联谊宴席，似乎都很有必要。
他暗暗为莫凡惋惜，想着对方辛辛苦苦当个救火队员，四处奔波参与各种灾难，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也没享受过这些，到头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处处被人看轻。
这么一想，他反倒愈发平静。打了这么多仗，享受享受又怎么了。
陆君发言并未长篇大论，只是简短说了两句，便让学生们玩得尽兴即可，自然引来一阵欢呼。
只是当节目开始时，他还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大厅正中央，人群分开，腾出一块宽阔的舞台区域，升降台缓缓升起。上面是一群身着水色汉服长裙的少女，肌肤莹润，开始翩翩起舞。
更妙的是，一条条水流般的绸带环绕其间，水系魔法制造出的水汽升腾而起，白雾氤氲，宛若仙境，连衣物都被浸湿，若隐若现。与此同时，还有冰系魔法凝出的晶莹镜面。
这……水院的女孩子还真会玩，竟把魔法与娱乐结合在一起，才让这个世界多了几分真实感。
身后的陈雨带着几分玩味解释道：“这是水院舞蹈社的，好像还自发组成了首席您的后援团，特意为您表演。”
陆君忽然觉得自己真成了那种被众人簇拥的王了。
可这还没完，舞台缓缓下降，待到再度升起时，竟然变成了一座大型游泳池，里面的泳装少女们开始表演水上芭蕾。
外面临近夏天，这样的安排似乎也挺合时宜。
反正陆君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满眼皆是白花花的一片，脑子都有些发晕了。
片刻之后，两场表演把气氛彻底炒热，便再没有节目了。一群女大学生彻底放开了，甚至跑到中央泳池边玩起了泼水，酒水四处飞溅，青春与活力扑面而来。
直到夜色越来越深，时针指向凌晨两三点，众人才醉醺醺地被闺蜜们带回宿舍。
这一天，陆君可谓是大开眼界。事后他连忙问起账单，却被青渝告知，费用由学校报销，酒水和餐具也是学生会联系各家企业提供的，几乎没什么成本。
最后，青秘书开车送他回家，这服务必须打满分。
水院首席的生活，就这么平平无奇又枯燥乏味。
第二天一大早，陆君起床后接到了萧院长的电话。对方笑着说道：“怎么样，昨晚玩得舒服吗？偶尔放松一下可以，但千万别沉迷享乐。”
听到这话，陆君知道萧院长是在告诫自己，心中一热，认真说道：“我明白，会有分寸的。”
“哈哈哈。”萧院长说道，“也别太拘谨了。只有经历过，才谈得上放下。年轻人需要劳逸结合，你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嗯？
陆君满口答应，心里却有些疑惑，不知道萧院长到底找他有什么事。
他匆匆和姐姐道别，无需多言，青渝秘书做得十分称职，仿佛每天都能掐准时间前来等候。
很快，陆君便赶到了萧院长的办公室。
老人靠在椅背上，温和地看着他，一开口却把他整个人都说懵了：“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