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127: O coelho chuta a águia de cima para baixo (adição especial para o líder da aliança "Luz da Lampada na Embriaguez")

O Grande Cavalheiro da Dinastia Song do Norte Sir Dybala 2696 palavras 2026-01-23 10:59:19

安然微笑着走向病榻,榻上的刘申忽然大喝一声。

“别过来!”

外面顿时一阵骚动,那些辽人纷纷冲出各自的屋子,刀已出鞘,蓄势待发,准备杀将进来。

安然听见外头喧哗,便说道:“好,我不过去。”

刘申这才稍稍安心,喘息着说道:“某这回怕是撑不过去了,咳咳咳!自从出了汴京城,某就觉得心口作痛,到了雄州更是寸步难行,心如刀绞……”

安然呵呵一笑,道:“这是病,毛病。”

刘申艰难地道:“是啊!”

安然仍是笑吟吟的:“不过安某看刘大夫的面相,却不是短命之相。而且这毛病,安某能治,包好。”

外头的陈志心里暗暗叫苦,心想你拿什么邙山名医的名头去糊弄辽人倒也罢了,可要是辽人借机让你给使者治病,治好了自然好说,治不好,那不就是你害死了使者吗!

他只觉安然简直是个棒槌,哪有你这样许诺的?

他朝屋里看去,顿时只觉得肝胆俱裂。

“安待诏……”

安然本来离病榻甚远,却一下子窜了过去。就在刘申准备拉住被子时,安然抢先一步抓住被角,用力一扯……

这人……疯了不成?

哪有探病还去扯别人被子的?

照辽人的脾性,便是因此杀了你也不为过。

“杀了他!”

辽人通译尖利的叫声格外刺耳,陈志同时喝道:“保护安待诏!”

大门外瞬间冲进来一队军士。

辽人拔刀,宋人有刀有枪,一时间杀气腾腾,连外头百姓都担心会殃及池鱼。

可看热闹向来是人的通病,哪怕冒着风险也要看。

砰!

屋里,被子飞了起来。

刘申的双手还保持着抓被子的姿势,可双腿却像条件反射一般屈起,护在胸前。

这是防御动作。

安然笑道:“贵使这是兔子蹬鹰么?可安某不是鹰,你倒像只兔子。”

他缓缓走出屋去,陈志第一个冲了进去,见了刘申的模样,不禁怒吼道:“这就是将死之人?”

床上的刘申仍在发愣。走出屋子的安然淡淡道:“贵使要装,也装得像些,至少该买些上好的脂粉;否则这脸上涂得白惨惨的,看着就像僵尸,一点也不自然。”

他缓缓回身,看着坐起身来的刘申问道:“敢问贵使脸上涂的脂粉是哪家卖的?这种伪劣之物,当一并禁绝才是。”

刘申下意识摸了摸脸,这才发现又中了安然的圈套。

安然负手立在院中,陈志走了出来,一脸庆幸地拱手道:“此番多亏了安待诏,否则辽军一旦借此生事,雄州危矣。”

安然矜持地道:“小事罢了。”

小事?

陈志与通判对视一眼,随即苦笑道:“某和雄州府衙一众官吏煎熬多时,竟无人想到使者是在装病。若非待诏神目如电,我等便是失职了。”

通判在心中将安然到雄州后的应对细细捋了一遍,骇然道:“待诏昨夜才到雄州,却并不过问此事,这是示弱于敌,让辽使以为待诏束手无策……”

陈志也想明白了,补充道:“今早待诏却跋扈踹门,这是激敌,辽使以为待诏心急如焚,于是心中得意,便放了进去,然后……”

安然负手而立,只觉纵是诸葛孔明复生,也不过如此。

人啊,最喜欢的终究还是被人吹捧,那种飘飘然的感觉,简直比男女之事还要痛快。

这份舒爽还在继续,陈志赞道:“然后待诏一进来就察觉辽使不对劲,那脂粉啊……待诏一出手,辽使这下……哈哈哈哈!丢大人了!”

他本想说安然对女人的事物太过熟悉,可又想到安然还未满十五岁,便觉得这话荒唐,临时改了口。

可这位少年使者当真叫他震惊,从昨夜的不以为意,到如今的震撼与敬服,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刘申竟已起身,自己穿好衣服后走了出来。

那些辽人早知他是在装病,可见他出来后,仍有不少人低下了头。

这算什么装病,说是要病死了,结果却活蹦乱跳地自己走了出来,丢人啊!

而且刘申脸上的脂粉还在,白惨惨的,看着就像墙上刷了无数层石灰水。

在安然眼中,此刻的刘申去演僵尸都不必再上妆了。

他笑眯眯地道:“贵使……雄州虽不缺你们的饭食,可安某也知道辽皇正挂念着你们,好歹早些回去禀报此行的结果才是!”

刘申冷冷指着门外道:“恕不远送。”

结果?

什么结果?

以他刘申为首的使团在汴京看女妓游街,本就是失职。随后又与西夏使团起了冲突。

这种冲突年年都有,可你刘申却带着使团去追打西夏人,结果西夏人一箭便射杀了副使耶律嗣臣。

这算什么结果?

安然笑吟吟地道:“不必相送,安某本以为来此会耽搁到春天,不料还没到春天贵使就好了,莫不是已经嗅到了春意?”

他大笑着带人离去,刘申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尽是杀意。

大门关上后,那些辽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刘申有罪,可他们作为使团成员也逃不掉啊!

一个辽人的脑子不知抽了什么风,思绪竟飘到了春天。

他恍然大悟道:“安然说的春意,指的就是交配啊!春天到了,草原上许多东西都要交配……”

他说完便后悔了,望着四周那些“你死定了”的目光,缓缓跪了下去。

你竟把刘申比作那些发情的牲畜……

刘申脸色铁青,不过有脂粉遮着倒也看不出来。

他只觉胸口隐隐作痛,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若不把此事解决,回到大辽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他目光转动间,杀气腾腾地道:“某知道城中有大辽的密谍……”

……

屋内气氛紧张,而屋外,安然却很轻松。

外面围了不少百姓,大家都在担心此事的结果,更担心辽人大军南下,因此都不肯离去。

“安待诏,说说吧,辽使死了没有?”

安然被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傅锐想护着他冲出去,却被安然拒绝了。

“待诏,城中有不少人被辽人收买了,是辽人的密谍。”

两国相争,情报为先。

雄州是最前线,不但是每年交割岁币的地方,更有一座大型榷场。人员往来极多,也给辽人布置密谍提供了机会。

周围百姓都听见了,纷纷准备各自散去。

“怕什么。”

安然淡淡道:“这是大宋的地界,这些都是大宋的父老乡亲,有他们在,站在他们中间,安某何惧之有。”

这年头百姓如草,官员又自矜身份,亲民手段也不多,所以安然这般姿态一出来,便瞬间击中了在场百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