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131: À espera da convocação... que grandeza! (bônus de atualização para o líder da aliança de “A Jornada de Cultivo de um Mortal”)

利伸卷铺盖走人了。刘志只觉得胸口那块压着的大石也被人搬开，整个人轻快得仿佛要飘起来。精神一振，这人连走路都带着风。傍晚时分，他出了值房，心情极好，见到每个人都微笑点头。州衙里的官吏们都知道他为何高兴，也纷纷拱手问候。知州辛苦。大家都辛苦，回头我买只羊，请诸位喝酒。多谢知州。雄州地处宋辽最前沿，在这里做官，压力极大，生怕一个不慎便引发宋辽纷争，甚至刀兵相见。所以在此为官，真是度日如年。可唯一的好处，便是打牙祭方便。牛羊肉便宜得很。刘志心情愉悦，正要出去，外头来了个小吏，喊道：知州。何事？心情一好，看什么都顺眼。比如墙角没扫净的一堆杂草，此刻在刘志眼里，竟也成了生命。美丽的生命。知州，耶律俊要和待诏见面，待诏答应了……可这消息转眼就把刘志的好心情砸得粉碎。他压着火气说道：那耶律俊的名头，在雄州能止小儿夜啼，待诏发……待诏这是要做什么，去见他……就不怕去了回不来。原本他想说沈安发疯，可最后想到沈安的本事，还是给了几分体面。来人低声道：待诏不是拿下了三个辽人的刺客么……他主动和饶春来提出交换俘虏，然后饶春来去联系了对岸，耶律俊正好在……这是找死！耶律俊主持辽人密探多年，雄州一线就是他的主战场。这些年雄州城里没少出无头悬案，闹得人心惶惶，最后才知道都是耶律俊麾下的手笔。岁月看似安稳，可辽人并不喜欢这样的日子，若非皇帝一味求和，早就寻机南下了。大军不能南下，暗中的密探便成了主力，于是各种厮杀都在阴影里发生。皇城司当然也会以牙还牙，于是对岸的辽人也就倒了大霉。两边彼此刺探，互相刺杀，死伤惨重不说，连官吏和百姓都被吓得胆战心惊。许多人不愿来雄州为官，耶律俊麾下的辽人密探至少占了一半的功劳。就这么一个凶人，你沈安竟然疯了似的要与他会面……刘志一跺脚，恼怒地道：走，去看看。他带着通判赶到沈安的驻地，却没能进去。知州稍待。守门军士硬邦邦地拦住了刘志，气得他恨不得一脚踹开大门。通判劝道：知州，他是使者，咱们没有干涉的权力。这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刘志却不是那样的人，他在外头来回踱步，呼吸渐渐急促。过了一会儿终于得以进去，刘志便见到了与饶春来在一处的沈安。待诏，那耶律俊……阴狠毒辣，不可啊！刘志一边说，一边盯着饶春来，那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皇城司从前在他手里吃过大亏，要去也该是饶春来他们去，您是使者，何必……刘志是一片好意，所以沈安也不能出言不逊。于是他笑道：刘知州放心……刘志强忍怒火道：这怎么能放心？您是使者，若是折损在雄州……那……那……你沈安若死在耶律俊的阴谋诡计之下，我刘志倒霉不说，大宋也会颜面尽失。上回是谁……好像就是皇城司的人吧，对，就是饶春来的前任，也是去和耶律俊会面，回来后就病了，几日便没了……待诏，去不得啊！他痛心疾首地劝着，且有理有据，寻常人听到这里，定然也会心虚。饶春来也觉得沈安该心虚了，他甚至已做好不能交换俘虏的准备。沈安淡淡道：有人说大宋没有大丈夫……刘志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话若是在汴梁说，沈安保证会被骂得体无完肤。可这里是雄州，辽人就是这样讥讽大宋的。——宋人都是软骨头，没有大丈夫！饶春来也低下了头，心中的羞辱让他握紧双拳，恨不能立刻冲过拒马河去杀敌。辽人说大宋柔弱，西夏那叛逆也说大宋柔弱……沈安的眉头渐渐皱起，四周的人不由自主都挺直了身子。沈安叹道：大宋需要大丈夫，我虽年少，此刻却代表着大宋。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屈辱中死去……活着固然是一种幸运，可若要在长刀与铁蹄的威胁之下苟活，那我宁愿去死……那些军士脸上涨得通红，纷纷握紧刀柄，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冲上云霄。他缓缓看着屋内众人，说道：汴梁的风太温柔，养不出浩然正气，更养不出慷慨悲歌。我看不到铁，也看不到血……努力吧，多一位大丈夫，大宋便多一分希望。他拱手道：诸君，努力。他先一步走了出去，饶春来和付锐等人随后跟上。刘志缓缓转身，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气在奔涌。他看向通判，通判连脸都红了，眼里甚至泛着血丝。沈安的话有些犯忌，尤其是他说汴梁的风太温柔……汴梁的风太温柔，养不出浩然正气，更养不出慷慨悲歌……刘志叹道：我辈营营苟苟，竟还不如一个少年……铁……和血？通判忽然道：知州，可沈安这一去……恐怕回不来了啊！刘志叹道：他坏了辽使的好事，那耶律俊必定恨他入骨，这一去……可也拦不住，奈何。 他这是慷慨赴死……想做大丈夫！两人相视一眼，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便袭上心头。待诏……壮哉！刘志眼含热泪地说道：备纸笔，我要写奏疏，为待诏请功。在他们看来，沈安活命的机会绝不会超过一成。那便让我们为你做些什么吧。随后奏疏便快马送往京师汴梁。雄州城离拒马河有三十余里，两边约定在清晨交换俘虏，所以夜里便得动身。一百骑兵加上随行官吏，于凌晨赶到了拒马河畔。这是宋辽的界河，河面上有一座桥，过了桥便是辽国地界。一路上露水渐重，沈安觉得身上的衣裳半湿不干，难受得很，便叫人生火。待诏，只怕辽人在对岸设有埋伏啊！拒马河上雾气缭绕，那些雾在界桥上缓缓翻涌，偶尔裂开一道口子，看着就像怪兽张开了大嘴。唐仁打了个寒战，只觉得这地方实在有些邪气。咱们动静这么大，真要有埋伏，早就来了。篝火升起，沈安蹲在旁边，吸着鼻子烤火，时不时还转过身去烤烤后背。烤火的都是官吏，那些军士默不作声地打开一个皮制囊具，从里头取出弩弓，检查弓弦。潮湿的天气会影响弓弦弹性，对射程影响很大。饶春来蹲在沈安身边，忧心忡忡地道：待诏，此事……不如还是让我去会会那耶律俊吧。沈安微微摇头，说道：你去了，他不会见你。耶律俊把与沈安见面当作交换俘虏的条件，这就说明他知道的，比众人想象中还要多，甚至连沈安在朝中的几次周旋都一清二楚。而沈安对这位耶律俊，也颇有兴趣。能让雄州和皇城司都噤若寒蝉的人物，若是死了，又会怎样？他微微一笑，这时天边第一缕晨曦已露了出来。发现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