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37: O Orfanato

Clube Mundial dos Escavadores Vagabundo 3832 palavras 2026-01-19 10:21:08

巴拉诺维切是一座位于白俄罗斯的重要铁路枢纽,城里的一切似乎都与铁路运输密不可分。远的不说,至少从这里可以直接乘坐铁路前往斯摩棱斯克,同时这里也是伊莲娜四姐妹的根据地。 石泉三兄弟在那辆沦为大伊万跟班的新闻车带领下,沿着巴拉诺维切城区北侧一路向西,来到一座紧挨着孤儿院的破旧修理厂。 “这座修理厂就是我们的根据地。” 伊莲娜推开生锈的大门。这处院子占地颇大,而且紧挨着孤儿院的那面墙上竟还开着一扇不大不小的门;透过这扇门,时不时有些半大孩子跑进修理厂,或是嬉闹,或是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我们四个,包括修理厂的工人,全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伊莲娜不再是先前那副撩人的风情,原本那张足以让男人浮想联翩的俏丽面容上,竟浮现出一抹充满母性的温柔。 “先生们,无论是在修理厂还是在孤儿院,都不许吸烟,不许饮酒,不许说脏话,不许做任何不适合孩子的事。”伊莲娜回过头,神情十分认真地说道。 “抱歉,抱歉!”大伊万尴尬地把刚刚叼在嘴上的香烟又塞回烟盒里。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战利品。” 伊莲娜兴致勃勃地领着石泉兄弟三人往修理厂深处走去,和她同车回来的那个寡言女孩则从车里搬出一大包零食,分给周围的孩子们。 至于另外两个姑娘,此时还在路上。她们在乌兹达当地租了一辆拖车,用来运送那辆坦克,所以速度自然要慢一些。 跟着伊莲娜钻进修理厂的棚区,石泉只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座战争废墟:从最常见的坦克底盘,到德军的突击炮底盘;从半辆残缺不全的乌拉尔摩托车,到一箱箱布满锈迹的各类武器,甚至他还看到了一辆极为罕见的美制柴油版谢尔曼坦克! “这个也是你们挖出来的?” 石泉好奇地问道。这种采用水平弹簧悬挂系统的谢尔曼,直到战争后期才真正投入战场。 换句话说,在俄罗斯本土,想挖到这款美式坦克可绝不容易。更难能可贵的是,这辆“小馒头”从外表看上去相当完整,即便不能开动,也已经完全有资格摆进博物馆当展品了。 “这辆坦克是三年前我们挖到的。” 伊莲娜抬手摸了摸那门七十五毫米主炮的炮管,“它现在的样子,是用四辆谢尔曼拼出来的,但即便如此还是没法发动,我们还缺一台能启动的发动机。在这一点上,美国货真的不如苏联产的发动机耐用。” “你们也太贪心了,这辆坦克要是能开动,光靠道具租赁费就能过得舒舒服服。”大伊万掩不住嫉妒。像这种在苏德战场上侥幸存活下来的美式装备,可是那些影视剧组的最爱。 伊莲娜颇为头疼地答道:“想找到一台还能用的同款发动机太难了,说不定等我们退休了,都还看不到它动起来的那一天。” 石泉兄弟俩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也是许多掘地党的共同难题。其实不少二战文物的修复难度并不大,真正阻碍修复进度的,往往只是零件难找。 先前石泉挖到“豹式”还算幸运,毕竟那辆“豹式”原本停放的地方就是一处临时维修站,各种零件差不多都能找到,少数找不到的也都是能买到的通用件。 可再看看那辆装甲车,以及前些天才捞出来的自行火炮,之所以无限期停工,除了时间和精力不足之外,主要原因还是找不到合用的零件。 而且别说这些稀罕货色,就连“常见货”坦克,从一辆一九四一年出厂的坦克上拆下来的前诱导轮怠速齿轮,也完全没法装到一九四二年产的同型坦克上。 甚至哪怕是同一年出厂的同款产品,因为生产工厂不同,某些部位的零件有时都做不到通用。这在今天看起来不可思议,但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却再平常不过。 战争打到最后,拼的就是资源。当某些资源开始短缺时,往往就会通过技术更新来降低对这些资源的刚性需求。这个资源,也许是钢铁、橡胶、石油,也可能只是某个难以加工的零件。 跟着伊莲娜继续往里走,在修理厂的“零件仓库”里参观了一圈后,那辆水陆两用坦克也终于被送了过来。 早在装车之前就排除了所有爆炸物的坦克,刚从平板拖车上卸下来,拖车还没来得及驶出修理厂,十几个孩子便一拥而上,扑向那辆脏兮兮的坦克。 兄弟三人看得面面相觑,这些孩子竟把清洗工作当成了打水仗。有人拿着水管猛冲,有人提着小水桶和毛刷仔细清理,还有个小家伙举着加压玩具水枪站在坦克上,朝机枪塔里一通招呼。 看那孩子的姿势,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要是给他换上一把波波沙,再把时间倒回七八十年,说不定还真能成个缴获坦克的小英雄。 “本来这些活儿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但彼得院长觉得这类工作是个很好的历史学习机会,所以现在许多没有危险性的基础工作,都是这些小家伙们在做。” 伊莲娜耐心等孩子们把坦克里里外外清理干净,便组织他们在水泥台阶上坐好,而她自己则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这辆坦克背后的历史,以及相关的苏德战争故事。 石泉兄弟三人站在一旁静静观看,不时还有从孤儿院那边过来的孩子自己搬着小椅子过来,安安静静地听着,甚至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孩子还在认真做笔记。 “我有点开始佩服伊莲娜了。”大伊万低声说道。 “这话你最好别让娜莎听见,不然我可要佩服你的胆量了。”石泉幸灾乐祸地说道。 “说起来,你那个小女朋友不是暑假要过来吗?” 闻言,石泉脸色一变:“糟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我先回车里打个电话!” 看着跑向房车的石泉,大伊万脸上浮起欲言又止的纠结神色。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告诉自己的好兄弟,可再想想娜莎当初的警告,以及今早她发来的消息,最终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好。 与此同时,在莫斯科核心区的一栋豪宅里,安德烈正和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亚裔男子狠狠拥抱在一起。 “我的老朋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很难想象,从安德烈嘴里蹦出来的,竟然是一口略微别扭的客家话! “你这老狐狸少跟我假惺惺!” 林栋一脸嫌弃地推开安德烈,“听我女儿说,你把她当间谍使了?” “当然没有!你听我解释,这个……” “又是因为你那狗屁家族宝藏?” 别看如今的安德烈早已不是苏联刚解体时那个小商人,但半辈子的交情摆在那里,林栋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 “我只是觉得那个年轻人还不错,所以……” “所以什么?” 怼人怼上了瘾的林栋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安排我女儿去认识那个傻小子?所以连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都信的傻小子,就叫还不错?” 安德烈终于意识到,还是用母语争辩更能提升战斗力:“我本来是想让娜莎介绍他们认识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不是你安排的,就跟你没关系了?” 林栋毫不客气地从桌上的金质雪茄盒里摸出一支,“说说吧,你到底想查什么?又查出了什么?” “什么都没查出来。” 安德烈摊了摊手,“只是个品行和运气都还不错的年轻人而已,当然,他比你更聪明,也更懂规矩。” “好了,爸,你们俩能不能别每次见面都吵?” 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女孩终于看不下去了,先是拒接了语音通话申请,然后才出面制止这两个老头子的争论。 若是此刻石泉在这间书房里,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因为这个女孩竟然是林雨寒! 此时的林雨寒,早已没有了和石泉在一起时那副娇柔模样,无论语气还是动作,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本来只是帮安德烈叔叔从侧面看看泉哥的人品而已。”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看出一个男朋友?” 难怪这位儒雅老者如此恼火,要不是前两天林雨寒不小心说漏了嘴,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远万里飞到莫斯科,堵到安德烈家门口的原因。 “我可没说我跟他是男女朋友关系,只不过打算趁暑假出去玩几天,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雨寒完美继承了她父亲怼人的天赋,“再说了,就算真是男女朋友又怎么了?难道你真想让我单身一辈子?” 林栋张了张嘴,终究没舍得说什么重话。 “几个月前,石泉运气极好地找到了一辆‘豹式’坦克,然后通过我男朋友把那辆坦克以一个相当低的价格卖给了我家的博物馆,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进入我们的视野。” 娜莎用柏树枝条替林栋点燃雪茄,“我爸爸这一辈子都在寻找托尔留下的手稿,那时候又正好陷入困境,我男朋友就建议让石泉试试,毕竟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等雪茄成功点燃,娜莎丢掉柏树枝条,继续解释道:“您也知道托尔的手稿对我爸爸有多重要。为此,我还特意借着去蒙古采风的机会,近距离观察了他一段时间,直到觉得石泉这个人为人还算不错,才拜托雨寒去和他接触。” “继续说。”林栋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脸上看不出喜怒。 “本来我打算直接把雨寒介绍给他的,结果那天出了点意外,他们两个反倒提前见面了。不过林叔叔,石泉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否则我爸爸也不会决定让他帮忙寻找托尔男爵的手稿,更不会在今年冬天委托他去寻找托尔男爵的遗体。” “这么说,托尔男爵的手稿真的找到了?”林栋惊讶地问。 “当然!” 安德烈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手稿就是他找到的,当初就装在那个雪茄盒里。” “跟我说说那个年轻人吧。”沉默片刻,林栋终于认真问道。 “他是个掘地党!”安德烈、娜莎和林雨寒异口同声地给出了同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