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172: Sobrinha por afinidade

A majestade do mundo começa ao fingir ser a viúva do primeiro-ministro Luo Chunsui 2579 palavras 2026-01-17 08:19:46

俗话说,失之于东方,收之于西方。府中失去的存在感,自然要从别处找补回来。

门外那伙刺客敌不过烛影等人,咬破毒囊自尽而亡后,纪长卿便命人去衙门报了案。

次日早朝,他满面余悸,向皇帝诉说惊恐。

“臣恐他们今日刺臣,明日便敢犯驾。请陛下务必彻查到底,将这等藐视王法的狂徒连根拔起!”

皇帝勃然大怒。

上次春猎遇刺时,刺客便动用了火枪。

那火枪并非兵器司所制,然而显然出自兵器司绘制的图样。

十有八九,是赵必翔偷走图样私自铸造的。

那孽障不仅私造火枪,还蓄养了大批死士,竟敢当街刺杀朝廷重臣,分明是在向他耀武扬威。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当即下令追缉司:“便是把整座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朕把幕后主使揪出来!”

于是接连数日,京城街巷之中,处处可见追缉司的缇骑奔走搜查。

严密搜捕之下,果然端掉了两处据点。

藏匿其中的影卫被一网打尽。

可惜,仍未找到传递消息的联络点。

纪长卿猜测,赵必翔将联络点设在了城外,否则信鸽频繁出入,必定会有人察觉,继而报给追缉司。

他据此调整布置,让夜鹭等人将搜查重点放在城郊。

赵必翔气得几乎吐血。

他留在京城的影卫,这下竟全军覆没!

“废物!”

“废物!”

“全都是废物!”

他足足骂了半天,方才给皇后传信:“不是让你除掉纪长卿和冯氏吗!为何还不动手!”

皇后收到飞鸽传书后,长长叹了口气。

永宁都搭进去了,还来怪她没有动手?

真是愈发暴躁了。

明知纪长卿和冯氏不好对付,却还让影卫白白送命。

这让她不由生出疑虑,自己是否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只是韩家已倒,永宁也已和亲,便是她想方设法再生下一个皇子,也无济于事。

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她坐到书案前,回了一封信:“稍安勿躁,已在部署。”

“二爷,书院那边布置的人要撤回来吗?”

清泉镇,裴云湛的随从问着已经命人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回府的主子。

裴云湛淡淡道:“留下,让他们好生护着大小姐。”

随从领命而去。

裴云湛走到窗前,望向远处。

视线尽头便是清泉书院,从他站立的位置,能将书院中的情形看得分明。

裴闵如正领着一群孩子,在晨光里描绘庭院中的花草。

老杂役带着两个自称“外甥”的人,以及一个“乡绅派来的匠人”,修缮那间被烧去一角的厨房。

那个“樵夫”则熟门熟路地把劈得整整齐齐的柴禾送进柴房。

卖炊饼的一对夫妻,依旧如往常一般守在书院门口,卖着根本无人问津的炊饼。

他知道这些人身份可疑,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的人。

那一夜闯入书院、将刺客带走的蒙面黑衣人,他也同样不知来历。

他只知道,裴闵如骗了他,也骗了父亲。

她不是回来授课的,而是回来做诱饵的。

他质问裴闵如,为何要与居心叵测之人合作,拿自己的性命犯险,她却只回了一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让他大失所望。

昔日那个连出门赏花都要叫上他、全然依仗他保护的妹妹,似乎在他外出游历的这些年里,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她不再温良恭顺,不再信赖家人,不再凡事商量。

她变得桀骜、叛逆而不羁,宁可依靠别有用心之人,也不愿依靠他这个二哥。

是因为她受赵必翔折磨时,他一无所知,没能帮到她么?

还是冯氏蛊惑了她?

他无从得知。

但他想弄明白。

她身边已有高手护持,用不上他,他留在清泉镇也于事无补,不如回京城,好好查一查冯氏。

收回视线后,他走出客栈房间,下楼上车,踏上归程。

而在他抵京之时,也有人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劳烦通传一声,我叫毕月儿,是你们老夫人的表侄女。”

纪府门前,一个瓜子脸的年轻姑娘对门房说道。

门房愣了一下。

老夫人竟还有表亲?

这还是他头一回听说。

“姑娘稍候。”

他让顺子进去往内院传话。

戚氏得知后,也愣住了。

“我哪来的表亲?”

难不成是文渊侯府哪门子亲戚?

可她早已和文渊侯府恩断义绝,文渊侯府也已被夺爵抄家,怎么还会有人找上门来?

冯清岁在一旁笑道:“娘,见一见不就知道了。”

戚氏点了点头。

随即吩咐丫鬟:“把人领来给我瞧瞧。”

丫鬟领命而去。

不多时,那位叫毕月儿的姑娘便被带到她面前。

“表姑母好,我是您姨娘兄长的孙女。”

毕月儿恭敬地行了个礼。

戚氏一怔。

她的姨娘本是小户人家的千金,家里世代靠经营酒楼为生。

姨娘的父母因病早逝,酒楼很早便传到了姨娘兄长手中。

这位兄长原本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接手酒楼后,许是结交了不少贪杯嗜肉的酒肉朋友,竟渐渐染上了赌瘾。

因此欠下巨额债务。

不仅将酒楼抵押出去,还把自己的妹妹卖给了当时文渊侯世子做妾。

即便如此,也没能填上窟窿,最后被逼得携妻出逃京城,东躲西藏。

她姨娘进府还不到半年,就收到了他的死讯。

说是死在京郊老家的一处池塘里,溺水而亡。

据说是去偷鱼时失足落水,才招致了这场不幸。

“祖母刚有了身孕,祖父就出了事。”

毕月儿眼眶发红,低声道。

“祖母只好回了娘家。她父母又给她另寻了一门亲事,要她打掉腹中孩子再嫁,祖母舍不得,便瞒了下来,这才有了我爹。”

“我爹和我娘生了两儿一女。我大哥继承了毕家家业,二哥游手好闲,为了攀附权贵,竟想把我送去做妾。”

“我不愿为妾,可那户人家来头不小,毕家得罪不起。祖母听说表哥如今权势显赫,便让我来投奔表姑母您,求一处庇护。”

冯清岁听着这番说辞,只觉有些耳熟。

五花贴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您最初想投奔的那户人家,不也有个妾室,且那妾室有个早亡的兄长和改嫁的嫂子,您当时还想冒充那妾室的侄女来着。”

冯清岁:“……”

原来她编过。

怪不得听着耳熟。

这位表小姐,莫非也是假的?

戚氏大约也生了疑心,并未立刻认下,只问道:“毕家是在京城么?”

毕月儿答道:“正是,我们家是做当铺生意的,城西那家恒昌号,便是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