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nta falta de graça há em só sair por aí brigando e matando. Vamos montar uma “Liga dos Artesãos”.
在群星堡的一间房里，梅森捧着一杯茶，打量着眼前这处宛如工厂车间般的地方。
他早已知道，群星会的成员会按自己的心意改造驻地，比如朱迪就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了工作间；可眼前这般浓烈的工业气息，仍然远远超出了梅森的想象。
他端着茶在其中踱步，查看那些形态奇异的机器，偶尔也瞥一眼摆在手边的各式炼成阵。
那是属于艾尔利克兄弟那个世界的独特炼金能力。那里的炼金术已被发展到新的高度，只要材料充足，再配合对应的炼成阵，一名优秀的炼金师便能在瞬息之间完成一连串不合常理的物质转换，直接把原料化作成品。
中间环节被彻底省略，使得这种炼金术的表现几乎与魔法无异。
但梅森也清楚，即便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体系，依旧遵循着炼金术最古老的法则。
那就是等价交换。
“看够了没有？”
金发炼金师爱德华不悦的声音从梅森身后传来。他说：
“第一次接触炼成阵的人根本看不懂里面的原理，我劝你别白费力气。”
梅森回过头，喝了口茶，对盯着自己的爱德华说道：
“一个金属熔化、内嵌两个塑形、外环用火焰、内环用冷却，组合成标准钢铁炼成转换公式的结构。”
他顿了顿，像是带着一点得意，继续说：
“瞧，我可不是什么一无所知的家伙。虽然没接触过你们这种奇奇怪怪的炼金术，但大体原理我还是明白的。
毕竟我也是炼金师，而且靠自己做出了这个。”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形状不规则的灰色炼金石，丢给了爱德华。后者接在手里看了一眼，又转手递给了自己的弟弟。
穿着铠甲的弟弟用粗大的手指仔细端详着炼金石，片刻后，他以那种独特而空洞的声音说道：
“和贤者之石的原理很像，也许可以把它理解成降级版的贤者之石，都是通过释放内部能量来影响、改造材料或成品的材质与特性。”
“所以，交换吧。”
梅森指了指手边那看起来颇为复杂的炼成阵，对两兄弟说道：
“我用炼金石的配方，换你们手里的各种炼成阵图纸。虽然和正统炼金术相去甚远，但你们这套独特的知识体系确实很方便。”
作为优秀的炼金师，艾尔利克兄弟对未知知识总是充满好奇；可这时，金发的哥哥却坐在沙发上，摇头说道：
“我们从不和猎犬做知识交易。你说你不是猎犬？证据呢？”
梅森看着他，摘下头上的分院帽，不，准确地说，是分校帽，并把它递给了两兄弟。
那顶帽子从自己脸上凸出一张模糊面孔时，着实把两兄弟吓了一跳。随后，帽子将霍格沃茨世界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也把梅森的身份解释了一遍。
一个世界的苦难让两兄弟沉默了下来。
而在得知梅森的K小队还没有经历过强制任务后，他们的态度明显友善了许多。
“我为我们先前的敌意向你道歉。”
金发的爱德华把分院帽递了回来，他做出一个很特别的礼节，解释道：
“只是因为我们的世界也遭受过和帽先生故乡同样的遭遇，那场摧毁文明的灾疫让我和弟弟永生难忘。
虽然在那之前，那个世界本来就已经烂透了。
我们是在接受群星会帮助之后，才在一次偶然的探险里从别人那里得知真相的。
这个该死的组织既扮演毁灭者又扮演拯救者，虚伪得要命，而那些猎犬们刮地三尺的作风实在令人作呕。”
“我能理解。”
梅森喝了口茶，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
他瞥了两兄弟一眼，说：
“像你们这样的人多吗？如你们所见，我是个新手，对这些事不太了解，希望你们能给我解释解释。”
“算不上多，我们算是真正的少数派。”
爱德华耸了耸肩，一边从集市买来的小吃里填肚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据我所知，级别在乙等的人里，也只有几个像我们一样的独行侠，从不参加开拓行动，只负责给他们提供后勤帮助。
可丙等以下就难以形容了。
你在集市上能看到那些明明很厉害却无法进入群星堡的家伙，基本都是这种类型：自己的世界没了，却又不想毁掉别人的家园。
但在群星会的体系里，我们没法退出，只能用这种办法抗拒他们的征召。最典型的比如大剑游侠克劳德和他的两个女朋友……
他们只是最低等的丁等人员。
可谁也不敢小看他们。他们总在各个世界流浪，遇到坏事就阻止，碰上麻烦就帮忙，也从不和猎犬们合作。
那些猎犬轻蔑地称他们为流浪者，甚至会在某些战争世界里故意挑衅，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流浪者们一旦联合起来，力量非常可怕。
所以高层也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强行压迫，免得招来麻烦。
哦，对了。
高层里其实也有类似的人，而且你刚才就见过一位。”
“哦？”
梅森诧异地喝了口茶，说：
“刚才那个像甘道夫的老巫师？我就说他看起来像个很厉害的家伙，那是谁？”
“雷霆沙赞。”
站在哥哥身后的铠甲人阿尔冯斯，带着崇敬的语气说道：
“A级十二人议会中的成员，著名的中立派。虽然在术士大导师麾下，却从不参与侵略性质的开拓行动。
他在流浪者中的声望很高。
不过那位老先生确实有很多怪癖，总喜欢打扮成各个世界里的著名巫师到处乱走。我和哥哥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被他骗……咳咳，我的意思是，那次是我们眼拙了。”
“沙赞？”
梅森挑了挑眉。
他想起了哥谭世界里的沙赞，但在他那边，那位老巫师似乎已经死了，连力量都传给了一个傻小子。
所以，应该是个时空异位体。
“所以，猎犬们组成的侵略体系，其实只是群星会的一部分？”
梅森放下茶杯，坐到了两兄弟身旁。
他摩挲着下巴说道：
“就没人想着把他们拧成一股绳吗？既然这么多人都对群星会的做法不满……”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爱德华指了指自己的左臂。
梅森顿时明白了。
好吧。
有那道灵魂诅咒在，想从内部冲垮群星会的体制，确实是近乎不可能的事。但爱德华的介绍，以及流浪者们的存在，确实让梅森看见了群星会除黑暗之外的另一面。
想想也是，一个横跨无数世界的大组织，不可能人人都是无可救药的混账。再黑暗的地方，总会有人守住底线。
“不说这些了，来谈谈咱们之间的事吧。”
梅森摇了摇头，取出一张纸，把自己目前解析出的魔法石制作配方和流程写了下来，递给两兄弟，说道：
“我说这是炼金师之间的行业交流可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想从两位这里学到些有用的知识，我们也许可以展开更深层的合作。
你们游历诸界，应该见过很多好东西，其中有些正是我所需要的。”
“你是说这种？”
个子较矮的爱德华瞥了梅森一眼，手指一弹，之前摆在柜台里的那枚专供救援机体使用的方舟反应炉便跳入了掌心。
他看着梅森，咬下一颗丸子，边嚼边说：
“你刚才看这东西的眼神都快烧起来了，它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确实，我很需要，但我买不起。”
梅森耸了耸肩，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
“我毕竟只是个丙等新手。”
“谁说你买不起？”
在爱德华低头查看那张纸上的知识时，直来直去的铠甲弟弟立刻说道：
“你手里不是有贤者之石吗？你把那东西给我们，我们不但把这枚方舟反应炉给你，连我们收藏的马克系列战甲也可以送给你。
之前在那场浩克世界大战里，我和哥哥很幸运地找到了钢铁侠失落的车间。
不是我们自夸，但里面的东西真的非常厉害。”
“那东西不卖。”
梅森摇头说：
“我手里只有那么一点，而短时间内我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级别的东西。卖给你们，就等于把我自己掏空了。
不过我很好奇，既然你们的世界都完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寻找贤者之石呢？还打算复活你们的母亲吗？
你们应该吸取教训了吧，人类炼成什么的，在炼金术里可是绝对的禁忌。”
“看来那位猎手先生确实告诉了你很多事。不过，不，我们打算用贤者之石做更正确的事。”
爱德华收起手中的纸张，站起身，从车间角落里搬出一个装满各式图纸的箱子，放到梅森面前，推了过去。
个子较矮的炼金师看着梅森，很认真地说道：
“只要有足够的贤者之石，我们就能把我们的世界重新带回来。”
“不可能！”
梅森当即摇头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冲击事件的真相，但我可以肯定，那是宇宙级的灾难，贤者之石的现实改写覆盖不到那么高的层面。
你这相当于想用五号电池给赛博坦人充电。
理想很美好，可现实嘛……”
“按常理当然不可能。”
爱德华把一串烤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
“可我们都在一个跨世界存在的秘密组织里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只要我们能付得起足够多的代价，修复世界就能成真。
当然，这得等这场不断蔓延的灾难结束之后再说。
这个箱子里装着我和弟弟目前掌握的全部炼成阵，还有一本炼成术入门指南。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群星堡找我们。
我们之后一段时间不会离开这里，我们正在尝试提纯你之前给我们的独角兽之血。那个诅咒确实麻烦，但并非无法破解。”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梅森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打开行囊，取出好几瓶被诅咒的独角兽之血，又拿出自己的炼金手札，说道：
“我自己也研究了几种使用独角兽之血的方法，目前还在测试，你们先听听我的思路。
我打算以毒攻毒，如果没办法把它完全提纯，就往里面加入更剧毒的物质，把它做成攻击性的炼金毒物。”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爱德华还没开口，铠甲弟弟就先摇头说道：
“不行。被污染的独角兽之血理论上已经变质，它的稳定性很容易被破坏，加入毒物不但不能有效萃取，还会让它失去效用。”
“但我有这个。”
梅森又摸出一小瓶拉撒路之池的池水。
这东西一拿出来，两兄弟立刻跳开几步。他们能分辨出，这玩意儿的毒性远超普通毒素。
“别怕，虽然来自一位魔神，但这东西并不致命。来，我给你们演示一下该怎么用。你们这里有提纯用的炼金器皿吗？”
“我们有更好的。”
钢之炼金术师哼了一声，打了个响指，说道：
“阿尔冯斯，把我们从神奇先生实验室里弄来的分子提纯机搬出来，给梅森阁下开开眼。既然是炼金术士之间的行业交流，咱们也得拿出些真本事，不是吗？
不过看你拿出的这些东西，你是专精魔药领域的传统炼金师吗？”
“这就太小看人了。”
梅森摇了摇头，后退几步让出空间。
随后，他将那套自己修到一半的超人反制战甲释放出来，又把自己目前制作的种种武器也取出一部分，展示自己在工程学方面的实力。
若不是芬里尔战甲还留在朱迪的工作室里，正等着更换操纵模块，梅森还打算把那东西取出来，好“震慑”一下这两兄弟。
可专业的人怎么会被吓住呢？
人家一眼就看出了超人反制战甲的问题。
“这东西处于破损待修复状态，而且设计思路出了问题，或者说，本来就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
爱德华上前查看了一番，摇头说道：
“重防御让它在其他方面被削弱，但却换来了在这个体型的机甲中堪称顶级的防御能力。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台针对特定类型敌人生效的机甲。
而你是在对它重新组装，让它变成适用型的战斗甲胄？”
“对，改造图都画好了，就是有些关键位置还没想明白该怎么设计。”
梅森拿出好几张精密的设计图，请两兄弟查看。三个炼金师就在这座工厂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梅森的新设计来。
两兄弟年纪比梅森还小，见识却多得惊人。
在世界尚未毁灭时，他们就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故事；而在世界毁灭之后，又在诸界间游历流浪，不但让炼金术造诣更进一步，对其他制造业领域也同样十分精通。
恰好梅森的愿望就是成为全职业大师，他如今练习各个领域的制造技巧，既能跟上这两兄弟的思路，也能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三个人越聊越投机，聊到最后，梅森干脆邀请他们进入自己的手提箱工厂，向他们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收藏。
“我觉得我们应该组成一个小小的组织。”
在梅森为蝙蝠车的改造专门设置的车间里，他对正兴致勃勃观摩蝙蝠车设计的炼金师兄弟说道：
“一个纯粹由工匠组成的组织。我有太多奇思妙想，却受限于眼下能力不足，没法实现；你们两个肯定也有同样的烦恼。就像一个笔友会，定期碰面，来一场头脑风暴。
而且你们做流浪商队，肯定也有自己的关系网，我还能借着用一用，把我的各种作品卖出去。”
“那你干脆别做什么K小队队长了，趁早退位让贤，别再掺和这些早晚会让你双手染血的事。”
爱德华抬起头说道：
“我们的商队还能给你挤出一个位置来。”
“对，梅森，你不想理会战争，可战争总会找上门。我和哥哥对此有切身体会。”
铠甲弟弟阿尔冯斯也劝道：
“你的性格，也许更适合成为一名出色的工程师，或者卓越的炼金师。既然这本就是你的兴趣所在，何必把自己扔进那片泥潭里去呢？”
“如果战争一定会找上门，那就得提前做准备。”
梅森摇头说道：
“你们的世界没了，但我的世界还在。他们需要我，我也实在没法像你们这样潇洒。不说这些了，来，先帮我看看这三个小玩意儿该怎么修复吧。”
他摸出先前从老巫师沙赞那里弄来的三枚符咒，对炼金师兄弟说道：
“如果我能修好它们，做出它们，相信我，这东西一定能大卖。到时候把销售权委托给你们俩，赚来的东西咱们七三分。
对了，你们驻地里那套带炼成阵的车间组件，也给我来一套，顺便再给我打个折。
瞧我这地方太空旷了。
要作为移动工厂的话，它还得重新修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