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spere, parece que há algo estranho?
梅森穿过了通往世界的门户。
然而，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冰山酒吧那间奢华的顶层办公室，而是一座昏暗阴沉的仓库。比他先一步到来的队员们也都对这处莫名其妙的所在怔住了。
很快，仓库门开启的声响便让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一名身着华服、叼着雪茄、拄着手杖、看上去俨然成功人士模样的风筝人，大步流星地走来，满脸堆笑，热情地朝同伴们张开了双臂。
跟在他身后的伊丽莎白夫人则穿着极其简洁的白色套装，头发剪得短短的，像只黑猫那样利落，还系着领带，脚下踩着水晶高跟鞋，浑身透着一股女强人的冷艳气质。
她抬手打开墙上的灯，整座仓库瞬间亮堂起来。
“老大，我选的这个地方不错吧？”
风筝人凑上前，得意地指着脚下说道：
“这是米勒港的一处货柜区。我把地下仓库买了下来，还特意弄来好多空货柜做遮掩，按你的吩咐，四周也都铺了一层铅。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暴露了。哟，又来了两个？怎么还拴着锁链？
这就是这次的新成员？”
梅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打量了一番这个由货柜改造出来的小地方。
不得不说，风筝人选的藏身处确实相当不错。这里装上了电灯，还搬来了几张床和椅子，角落里摆着冰箱。
墙上挂满了武器和日用品，桌上还放着两台电脑，连着附近的隐蔽摄像头。
必要的时候，这里完全能给逃亡者们当作绝佳的藏身之所。呃，等等，风筝人该不会真是从一伙逃犯手里“买”下了这地方吧？
“他们可不是新成员。”
队长耸了耸肩，把从天照小队那边弄来的世界之门丢了出来，示意二桶把它也安装到另一侧的墙上。
随后又指着地上那两个仍在昏迷中的俘虏，对身后的康斯坦丁说道：
“把这两个人带到霍格沃茨去，用吐真药水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天照小队里还有没有别的人在活动，以及另外两支魔法学院开拓队的消息。
不过别弄死他们，我留着还有用。”
“你就不能让我歇几天？”
渣康抱着一本日文写成的魔法书和一袋特制符纸，抱怨了一句。他原本还打算凑上去和伊丽莎白夫人套套近乎呢。
这位夫人虽然年过三十，却和赛琳娜一样，属于那种愈成熟愈风情万种的类型。
眼下渣康被小扎扫地出门，正是心里空虚的时候，急需这样一位成熟美艳的大姐姐来安慰一下。
“少抱怨，后面还有正事要做。”
梅森长出一口气，把猎手先生交给K小队的新任务，原原本本地在这个隐秘地点对队员们说了一遍。
他解释道：
“我不能在群星堡把这个消息说出来，怕刺激到朱迪。来生小队和六头蛇小队之间有旧怨，或许等这件事做完之后再通知他们更合适一些。”
“对，送礼就得这样，提前通知就没‘惊喜’了。”
渣康摩挲着下巴，眯着眼说道：
“你确定那个六头蛇小队如今只剩下沙暴先生一个人了，对吧？在他的基地世界里，最多也就只有些预备成员？”
“我确定，不过这活儿的难度可比我们偷袭天照小队大多了。”
梅森叹了口气，说道：
“天照那帮巫师加入群星会才一年多，可六头蛇小队却是老牌的开拓者队伍，还是战斗大导师的直属小队，哪怕是预备役也绝不能小觑。
所以这次我决定把所有人都带上，而且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那我和杰克也要去吗？”
一直在旁听的伊丽莎白夫人抱着双臂说道：
“倒不是怕打仗，我也曾在海上与传说中的生物交过手。只是比起你们这些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我和杰克还有安吉丽娜，终究只是普通人。
我担心会拖你们后腿。”
“你只是担心你儿子，伊丽莎白。咱们之间说话可以更坦白些。”
梅森撇了撇嘴，对这位正在适应新生活、而且看样子适应得还不错的“单身母亲”说道：
“放心吧，出发前我会安排好小亨利。就算我们回不来，我也会保证你和威尔的孩子能在这个世界里安稳过完一生。
至于拖后腿？
一个能在那么多传奇海盗的认可下成为海盗帝王的女人，我可不觉得你会在行动里拖我们的后腿。K小队向来是靠脑子打仗的，我希望你们也能继承这个优良传统。”
“承蒙你如此看重，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伊丽莎白夫人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拒绝加入这次行动。
她顺手拉起赛琳娜大人的手腕，又挽住芭芭拉的肩膀，三位女士便先行离开，去享用已经提前准备好的晚餐了。
“这个东西是给你的礼物，查尔斯，我们说好的。”
梅森从行囊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风筝人，后者叼着嘴角的雪茄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枚看上去极其精密的芯片。
年轻人介绍道：
“这是从我们盟友小队那里弄来的未来科技飞行控制芯片，带有脱氧核糖核酸加密和解码替换功能。把它换掉你飞行背包里现在用的那种，绝对能让你更享受翱翔天空的乐趣。
还有你的专属武器，我也已经拿到图纸了，过几天就给你做出来。”
“哈，你居然还记得。”
风筝人哈哈一笑，在自家老大胸口捶了一拳，又撸起袖子，和渣康一起把那两个昏迷的俘虏送进了世界之门另一侧，还压低声音对渣康说道：
“那边的海盗再选拔十几个人送过来。我发现这帮家伙虽然做事总是不着调，可打起架来却一个比一个积极。
你们过去的三天里，来酒吧闹事的人可不少，不过都被杰克和他的海盗们轻松收拾掉了。
他们也很享受这边的生活。
甚至有些人乐不思蜀。杰克还跃跃欲试，打算带着他的人在如今空虚的哥谭地下世界里干出一番事业呢。
简直就是完美的仆从军。”
“你自己去选，别他妈指挥我干活。已经有一个总爱把任务往下丢的队长就够烦了。”
渣康没好气地斥道：
“我连自己心爱的魔法都没时间研究了，半个月没去酒吧泡姑娘，而且还被女朋友扫地出门了，混蛋！
我现在火大得很，你最好别惹我。”
“行行行，我自己去选，总行了吧。”
风筝人无奈，只得亲自越过世界之门。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是神色微妙地提醒了梅森一句：
“那个，老大，这三天里杰克一直抽空扮演你，他干得还挺不错的，甚至有点好过头了。呃，更多的我也不好说，你自己回去看看吧。”
“嗯？”
正协助二桶安装世界之门的梅森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可风筝人已经和渣康一起消失在了K小队原本的世界之门中。
风筝人的这句“提醒”让梅森皱起了眉。
随后他又看向沉默不语的二桶，问道：
“芭芭拉准备回家了，你呢？杰森，要不我在冰山酒吧给你安排个房间？其实，如果你能忍受复方汤药剂的味道，你完全可以换个身份在哥谭重新开始。”
“没必要。”
杰森手持电钻，把世界之门在货柜墙上的钉子打牢。这个黑发年轻人没有看梅森的眼睛，只是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沉默了几秒后，他才说道：
“我还是去加勒比那边吧。那边更自由些，也没这么多破事，还能练练枪法，跟那些海盗打打拳什么的。”
“可你知道，总有一天你还是得面对这些事吧？”
梅森取出自己的队长卡，在这扇已被抹去所有世界坐标的门的黄铜把手上轻轻一刷，将加勒比世界的定位重新印刻上去。
他轻声说道：
“你终究要面对布鲁斯，面对蝙蝠家族，面对你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兄弟们，甚至是阿福。他们谁都不说，可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另外，我得提醒你，上次你试图杀我却被我提前察觉的事，是塔利亚在背后捣鬼。
很显然，那个睡过你的女人并不打算就此放手。
这些事，你总得做出个决断。”
“我知道！”
二桶有些暴躁地说了一句，但很快声音又低了下去。他握住门把手向下一扭，在精密机械清脆的咔哒声中说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毕竟我经历过死而复生……”
“谁没经历过呢？”
梅森翻了个白眼，又拍了拍二桶的肩膀，递给他一小包药水，说道：
“这是你的私事，我只是尽一个优秀队长该尽的责任，仅此而已。记得每天早晨喝一瓶，你体内那口生机之泉的残留正在消散，不过想要彻底清除也没那么容易。
我还在里面加了几瓶巫师冥想时会用的熏香，学着控制一下脾气吧，对你没坏处。
一个星期后回来时，别忘了帮我从荷兰人号上把我订做的武器带回来。”
年轻人叮嘱道：
“我们要去干掉的沙暴，在很多世界里都散播过毁灭性的病毒。无数末日之中都有他的参与。我想，弄死这样一个人，也不会让你再背上什么良心债吧？”
“切，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全都是累赘。”
二桶十分傲娇地撇了撇嘴，走进世界之门时又回头对梅森说道：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新武器，我等着呢。还有，小心蝙蝠侠，他一旦开始怀疑某个人，在彻底揪出那人的真实身份之前，是不会罢休的。”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认真提醒道：
“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就像个移动火源一样，会不断吸引他的注意。他对这些事，真的有种近乎本能的敏锐。
别在他眼前乱晃。”
“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梅森笑了笑，目送队员离开，关上世界之门，又换回自己那件灰色风衣和衬衫，把分院帽戴到头上，离开了这片码头区。
分院帽的心情显然非常好。
梅森骑着心爱的飞天小摩托返回市区的一路上，它甚至一直在梅森的精神中唱着歌，虽然并不难听，可那感觉却像脑子里装了个音箱一样。
耳朵倒是没受罪。
只是脑袋嗡嗡作响。
“你留下那两个叛徒，是为了给剩下的叛徒们挖坑吗，梅森？”
快到犯罪巷附近的库珀小店时，分院帽停止了歌唱，开口问道。
年轻人点了点头，说：
“我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觉得剩下的那些巫师大概不会上这种当。天照小队的覆灭会给他们敲响警钟，真要动手，就得在这件事被戳穿之前把他们一次性全干掉！
那样的话，我就得提前做个大计划，还得给他们选一个完美的埋骨之地。
说起来，格兰芬多的宝剑和赫奇帕奇的金杯都已经在我手上了，你那里还剩下两位大巫师的遗物，不如一起给我吧？”
“也不是不行。”
心情不错的分院帽连说话时都没了往日那股阴沉气息，它说道：
“你已经充分证明了，你确实是我们需要的‘霍格沃茨之兽’！你的狠厉和冷酷，会让我们的复仇以最完美的方式落幕。
但我必须先听听你的下一步计划。
天照小队的覆灭只是一个美妙的开始，我可不想让它成为这场‘复仇乐章’的终曲。”
“我不明白你还在犹豫什么？”
梅森一边和分院帽讨价还价，一边说道：
“我手上已经沾了血，只能跟你一条路走到黑了，咱们现在算自己人了，对吧？奇怪，我那家破店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他驾驶着飞行器在高空盘旋，靠近自己的小店。夜色下的犯罪巷，平日里正经人避之不及，可今晚却热闹得出奇。
简直像一场盛大的派对，二楼的灯光与窗户里映出男男女女的身影，正伴随着喧闹刺激的音乐尽情起舞。
见鬼！
梅森把车停在路边时，甚至听到了像是唱片骑师打碟的古怪声音。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似乎突然明白了，风筝人临走时那句吞吞吐吐的提醒究竟是什么意思。见鬼的杰克·斯派罗！他到底在搞什么？
等等！
杰克！
杰克·斯派罗！
大海上最出名的浪子，最会勾搭女人、也最会惹麻烦的混蛋船长，自己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伪装替身任务交给了这样一个人？
“呼呼呼，小梅森，我预感到你有麻烦了。”
分院帽也觉察到了梅森的情绪变化，那老头似的声音发出毫不掩饰的笑意。
梅森拔下车钥匙就要冲进门去，可刚靠近，就看见头发乱蓬蓬的毒藤女艾薇醉醺醺地走了出来，似乎是打算到外面透口气。
结果下一瞬，艾薇和梅森便四目相对。
“呃？”
艾薇揉了揉眼睛。
这个红发绿肤、身材火辣的反派姑娘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梅森，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喧闹。
几秒之后，她打了个酒嗝，说道：
“看来我喝多了，为什么会有两个梅森？唔，或者说，是我喝得还不够多？里面那个梅森可比外面这个有意思多了，也开放多了呢。”
“靠。”
年轻人听见毒藤女的喃喃自语，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脸上。
他上前掏出一瓶提神药剂，灌进了醉醺醺的毒藤女嘴里。凭借操纵植物的能力，这位姐姐几乎百毒不侵，普通酒精根本没法让她醉成这样。
可现在连她都喝成了这副模样，可想而知里面到底乱成了什么样。
“喂，醒醒！”
梅森搀着毒藤女在路边坐下，等了十几秒，又拍了拍艾薇那张长着绿色鳞片的独特脸颊，问道：
“杰克……我的意思是，我过去三天都干了些什么？”
“等等，我头有点疼，那见鬼的酒里不知道放了什么，后劲真大。”
艾薇痛苦地揉着额角，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真正的梅森，随即满脸惊恐地说道：
“里面那个不是你？这几天一直在鼓励哈莉抛下过去、迎接新人生的人不是你？
见鬼！
我还以为那是你的某种治疗手段！他带着哈莉出去换了新造型，还买了身新衣服，今晚还是在庆祝哈莉的‘一岁生日’。
天啊，我最好的朋友完了。”
“咔。”
梅森拔出了腰间的爆击手炮，杀气腾腾地说道：
“别怕！杰克·斯派罗的人生也完了，我保证！”